信仰杂谈|要有希望的活着——对死亡和葬礼的一些反思
发布日期:2020-05-19   |    作者:文/冀波涛

  在我儿时的记忆里,村里的葬礼是非常隆重的,灵棚搭在大街上,摆设各种祭品,超甜的糖大饭(用糖做的祭物,葬礼结束后分食),天哪,现在想到了都有口水分泌出来;眼里长出一支小手,小手掌上又长出一双眼的画像,每次形容特别羡慕时所说“眼里都长出手来了”就是受这画像的影响。最吸引我目光的,是那一堆花圈和纸人人,有男有女,有楼台有仙鹤。这可是一堆宝贝,起灵的时候,这些花圈和纸人人都要被带到坟头儿上,拿这些物件的小朋友根据物件大小可以领1-2块钱的“劳务费”,要想有资格拿这些物件,非得提前“占下”一个方可。

  小时候不太懂得思考一些深刻的问题,现在长大了,信了教,读了神学,反而对村里颇具“迷信”色彩的葬礼有了更多好评。

  刚看了一本关于死亡和丧葬的书,书中作者从教会的角度谈死亡和丧葬的相关事宜,而且也列举了诸多有些“迷信”的教外人做法,这让在“迷信”环境下长大的我,不自觉得想起以前参加丧礼的事儿。“教会丧礼的中心是天主”是作者提醒我们注意的丧礼的意义,可不是嘛,教会凡事都要以天主为中心的。在读这本书的过程中,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:人都死了,为什么还这么大费周折的举行丧礼,无论是信教的还是教外的都不例外!

  我这样理解:不是为死者,而是为了让我们这些还活着的人,能存着希望去更好的生活。

  23岁那年我二叔死了,因为堂弟也是英年早逝,按村里规矩,要我这个做侄子的为叔叔当“孝子”,于是把我从外地召回来为叔叔“摔盆”(起灵的时候,死者长子在棺材前摔碎一个瓷盆,按照传统,摔盆的人要继承死者的遗产)。也是在这次回家的途中,我第一次听说了耶稣是谁,信仰的种子就在这时候伴随对死亡的思索种在了我的心里。

  在城里呆过以后,我开始小看乡下的繁文缛节,一个人的死,要惊动整个村子一起折腾好几天,下葬以后还要占用那一方良田。现在看,那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痛的想法。在叔叔的丧事上,主角其实不是叔叔,而是我——死者的“孝子”!哥哥对我表示赞许,他其实是我们家里的长子,而我这个做弟弟的却早于他经历这样的大事。丧礼管事儿的来教我各样的礼仪,管账的会让我看各样的收支,那种感觉,跟当年为了1块钱而争抢上坟地已经不可一比。

  让我不愿意接受的,是要在丧礼过程中多次的下跪,不只是心里不乐意,膝盖也是真的痛,终于我坚持到了下葬的最后一跪,在叔叔坟前,跪在生我养我的这片土地上,所有的思绪都同时向我涌来:叔叔的面孔,晚上独自的伤心哭泣,失落和无力感,载物的大地,死亡的恐惧,奶奶抽打安息了的叔叔,刚认识的基督徒朋友对生命的另类认知……旁边的婶婶哭的几乎休克,随同的人不断给予安慰,毕竟活着的人还要活着。

  经历过一些事之后,想法就变的不那么飘渺了,通过丧礼,我开始正视死亡的问题。外在的礼仪也很重要,它能透过行为进入人的心灵,我不在小看乡下的繁文缛节。藉着每一个丧礼,人们不断反思死亡,亲友得以宣泄哀伤,乡邻驻足寄托哀思,大家有一个共同的愿望,帮助活着的人更好的活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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